我将迁徙,卜居森林小丘之陬。

【秦方】微困于病 (fin)

微困于病 

 

  午夜病交流,或许秦明需要一个拥抱,方木也是。呵护是双方面的,如包容你的棱角分明一样包容你的柔软无助,它是这样的本能。> <

  一如既往控制不住最后的走向,连假车也实属意外,写着写着他们就好像不受我控制啦,就这么顺其自然的……疲劳驾驶了。哎呀?

  写东西真的比我想象中意料之外。(唔……)

  我觉得这篇不会被屏蔽,开假车我有经验!(出示假驾照)

  (咳,或许这是一个flag。)

 

 注意:文中的秦明与方木,均为《法医秦明》和《心理罪1 2》网剧 形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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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冷。

  冰冷的湿气。

  方木是逐渐清醒过来是因为秦明,浑身出冷汗手脚冰凉的秦明。

  秦明被梦魇住了,全身紧绷“抱”着方木,或者说,是紧紧锁住他,秦明没有说梦话,但在剧烈喘息。方木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叫醒他,他还是放心不下,下意识就紧紧握住秦明的手,把他拢到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因为动作不顺,有些别扭,只能小幅度地抚摸秦明的后背心,一下又一下。

  挚爱所给予的安抚总是最有效的良药。

  但秦明仍未缓和下来,方木也有些着急,用还未苏醒过来的声音,本能的安抚秦明。

  我在呢,别怕,我陪着你的。嘘……不怕,没什么好怕的,乖,没人再会伤害你了……不要再惧怕了。 当第一个“乖”字说出口的时候,他自己也仿佛如同突然清醒了一样停顿了一下,自己都被自己反常的语言微微吓了一跳,但随即想到秦明睡着呢,也不一定听得到。

  正当方木松了口气,眼皮也都快贴合上的时候,怀里传来那人的声音。

  “方木……”

  方木一下子又清醒了,他也不确定怀里的人是醒来了,还是在说梦话,不管是哪个,方木还是顺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“你在……”

  “嗯,我在的……”

  秦明突然翻身把方木压在身下,微微撑起身子,用拇指抚摸方木的脸,他的手冰凉,带着一丝潮潮的暖,那是体温蒸腾的水汽,就是这双手,揉揉他眼角,又揉揉他的脸颊。秦明的眼睛此时带着动摇,紧张的反复查看方木。

  秦明清醒了,方木反倒有些话说不出口。

  “你还在,这……很好……”

  “嗯……”方木回应到,“秦明……”

  方木欲言又止,他不知是否该开口问。苦闷和隐忍向来是他们生存的主基调,这点他们都清晰的明白。

  秦明先开口问了——

  “外面,刚刚打雷了?”

  “没有,刚刚没有打雷。”

  “下雨了吗?”

  “没有。外面没有下雨”方木顿了顿,又说,“秦明,是你下雨了。”

  带着余温的珍珠砸到方木的脸上,砸到他的脖子上,锁骨上,划过他的肌肤,渗入他的毛孔里,渗入深蓝的床单里。它们一颗颗下落,自秦明的眼睛而来,到虚无的荒野中去。方木抬手用手指摘取了一滴眼泪,喃喃道:“屋外没有雨……秦明,你下雨了……”

  秦明略一低头吻了方木的手指。

  苦涩的味道不知是来自自己的泪腺所分泌的少量透明含盐溶液,抑或是来自方木本身的味道。

  为寻求答案,秦明按住方木的胯骨,另一只手捕捉住他的脖子,如同狼捕获猎物。

  方木用身体感知对方的动作,他注视秦明的眼睛,它觉得下一秒自己会被撕裂啃咬,如同被狼捕获的猎物。

  方木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。秦明很少忍心给予自己压迫的恐惧,但秦明现在显然有点失控。

  此时他不知如何安抚秦明,一如他不知怎么安抚自己。

  于是他本能的用双手搂住秦明的脖子。

 

  秦明突然想起以前的某个夜晚,这个人也是这样躺在自己身下,全身不住的战栗。“你在这里。”他抽噎着轻声问,“你要解剖我吗?”

  秦明修长的手被方木紧紧捏住。这不是在抓住救命稻草的举动,更像是拿捏住死神的手,让他将镰刀挥向自己的肉体。

  “我会解剖你。”

  方木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,落到被单里。他将头埋在秦明的胸膛,那里有人体内部血液流动的声音,有心脏跳动的温度。他闷在秦明的胸膛,发出呓语。

  他用颤抖的双手搂住秦明的脖子。

 

  你在这里啊,你能救救我吗?

  如果你将手伸向我。

  

  即使天赋无法选择,但在命运的分歧点上,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。那是来自灵魂的低声细语,它在人类的第七脊柱微微探头,小心翼翼查看这个世界,庆幸的和发现的同类微微点头致意,满怀感激的相互确认同类的存在。然后可以跟自己的肉体说,我要这么做,可以和同类的肉体说,我会这么做。

 

  选择权在我?

  选择权在你。

 

  在那之后,两人都做出了选择。在此之后,他们拥有无数个相互舔舐泪水和交融汗水的夜晚,一如偶有意外的今夜。

 

  秦明顺从的让他搂住自己的脖子。方木能感受到身上这个人都自己的依赖,他很高兴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
  秦明有点生气,他蹭到方木耳边,说道:“别笑了,留点力气一会哭给我看。”

  方木闻言喉头一哽,感觉有什么从脊柱窜上了后脑。

  秦明又说:“喔,一会你大概,连哭都哭不好了。”

 

  最终他给他的恋人献上了充斥着占有欲而又温柔的吻。

 

  两人情事做到一半时,方木脑子一片混沌,呻吟吞吐之间,支支吾吾的做了一个口型。床头灯的灯光太柔弱,他含着方木的嘴唇,也做了一个唇语:什么?

  “梅菲斯特……”方木说。

  这次轮到秦明笑了:“你可不是浮士德。”

  说着又用力刺激着方木敏感的身体,方木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生理泪水混杂着其他液体蹭了满脸,看起来狼狈不已。

  这下他是真的如秦明所说,哭都哭不好了。

 

  方木从不是秦明的浮士德。

  上一次的案件里,那个陈姓罪犯满口胡言,但有一句话是对的,方木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。

  法医和侧写师,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彼此,因为他们都窥视了人类最隐秘的部分,同罪与共。虽然两人的灵魂能平等对话,相拥而眠,但是秦明知道,他在灵魂某处创造了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很小,小到只容纳一个人;这个世界很大,大到供奉着一个神祗,这个神祗在他的世界里享有最高赦免权,而他无时无刻不想亲吻他的神祗。

  实际上,被他在心中某个启明的角落被封为神祗的人类,将他视作自己世界里的微光,是被称为光的神明。

  

  那些没早点确认心意的失落时间就显得很可笑了,当然也并非全无意义。

  是谁先孤立了谁呢?

  从一开始就不过是方木自己孤立了自己。隔绝的空气从自己与他靠近的间隙中流过,从一开始就因为曾经的失去与痛苦而故步自封,即使对方早已小心翼翼的向自己伸出小蚂蚁般小小触角,自己也视而不见。

  他们看到人们忙着欢笑,忙着痛苦,忙着在自己的世界里穿梭独行,于是每个除自己外的个体都是那么的渺小,微不足道,过了此时此刻此地,不会再多留意旁人一眼。

  他们庆幸他们恰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能够遇到对方,于是过去的故事即使苦闷压抑也都有了意义。  

 

  洗完热水澡后两人窝在换好的床单和被子里,人的体温总是比热水袋舒适的。他们想。

 

  多么好,我和你可以在我们最无助的黑夜里,一同入睡;

  多么好,我和你可以在我们最喜爱的黎明里,一同醒来。

 

 

 

   微困于病·完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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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谢蓝心和评论,你们真好,爱你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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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毫无情趣的一点点点点点后续:

 

  夜半,方木是被冷醒的。

  方木:好冷……秦明,你抢了我的被子了……

  秦明:我现在帮你暖暖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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